姜云承认,她来到古代之后,因为程峤的存在,她活的还算自在,尽管需要承受一些他人的目光,可她不在意的时候,那些东西都伤不了她。

    而亲密之人如程峤,对她相当尊重,在日常相处中,姜云有时候会碰到程峤大男子主义的时候,但是只要姜云表现出来对这件事不满或者不开心,程峤就会和姜云聊一聊。

    当自身生活在这样的环境当中,姜云觉得自己对于打破藩篱这件事,总觉得准备不足。

    因为这个心念,接下来姜云几乎没怎么接茬,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家里的,直到知晴问她是不是要摆饭,姜云这才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“摆饭吧。”

    这时候程峤从外面进来,他之前就发现姜云神色不对,不过当时陛下等人在场,他不好细问,这会儿见姜云对着一桌子饭菜兴致缺缺的模样,干脆让侍女稍待一会儿,牵着姜云就进了里屋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下午的时候就闷闷不乐的?”

    “下午的时候陛下突然问我要不要参加制科。”

    这个程峤听到了,他还听到姜云反问了陛下一句不怕大臣反对,随后陛下和姜云都沉默了,再起话头就是另一个话题了。

    难道是姜云因为不能参加制科所以不高兴?

    程峤想了一下,如果姜云取中制科也去朝上做官,他会反对吗?想了一下,他觉得自己不会反对,而且夫妻两人同朝为官,也不失为一件乐事。

    当下便道:“你想去便去好了,要考什么有不会的我们就请夫子回来教,阿云你这么聪明,肯定能考的中的。”

    姜云摇了摇头,“我不想去考制科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在想,我是不是太自私了?”

    程峤现在简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,这话从何说起?

    姜云声音放轻了,“陛下问我想不想考制科,实际上就算我回答考,可能最终也没有办法去考,因为女子能有晋身之道的话,是对男权的极大挑战,不是吗?”

    “如今陛下并不奉行理学,可先帝在位期间却是极为推崇理学的。”这一点姜云从前没有刻意去了解过,还是为了这次文会想多了解一点的时候才去看了一点关于历史,然后了解到先帝时候推崇理学,打压女子地位,让武帝在位期间开放的风气一下子全改了。

    新帝即位不过一年多,想要改变过去十几年留下的影响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,加上就算没有理学打压女子,本身女子在封建社会的地位也不高。

    “所以?”不怪程峤,他这会儿是真的跟不上姜云的脑回路,“这跟你自不自私有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“我想到了自己其实因为你们的保护,对女子的压迫感受不算明显,可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,受苦的女子不知道有多少,便是知晴知雪她们,又有哪个是能够活的自由快乐的?”

    “阿云,先前我就说过,”程峤神色有那么一分无奈,却有九分认真,“你可以不必有那么重的责任感,现在是什么样的,并不是你一人造就,就算是要改变,也非你一人之力所能为之。”

    “你应该相信,有陛下在,有这样一群为天下计的人在,一切都会越来越好,就算女子的地位不能达到和你所在的世界一个水平,也会比过去好,你认为呢?”

    程峤这么一说,姜云立刻就知道自己钻牛角尖了。

    不过程峤没有让姜云陷入自我懊恼的境地,“但是这也不意味着你不去考制科就什么都做不了,你可以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,比如说你觉得女子现在的地位很低,那么具体在哪些地方呢?你有什么可以做的呢?”